既到重阳日,不如就菊花

文:王智慧 | 葡萄酒在线

重阳节,农历九月初九,二九相重,称为“重九”。 按儒家的阴阳观,九为阳数,故也称重阳。古来有插茱萸(落叶小乔木,果实红色味酸,香气辛烈,中药)辟邪,登高,祭祖,赏菊,喝菊花酒的习俗。在菊花词义还纯洁之时,这一日也叫菊花节。而农历九月古时有个雅称叫菊月。屈原在离骚里说,“朝饮木兰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。就是早上喝木兰花上的露珠,晚上食用秋菊的花瓣。看,菊花本来是有故事有地位,配合大雅之士身份的高级植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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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《西京杂记》中的记载,“菊花舒时,并采茎叶,杂黍为酿之,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,就饮焉,故谓之菊花酒。”《西京杂记》是一部记录西汉杂闻轶事的笔记小说集,也可看做是花式八卦集,记载了诸如昭君出塞、文君当垆甚至凿壁偷光的故事。这一句讲,当菊花初绽之时,摘下花瓣和嫩叶,与粮食一并封入坛中发酵酿造。到了第二年的九月九,酒已熟成,酒香渺渺,花香幽幽,就可与亲友开坛饮酒了。汉时菊花酒盛行,从作法到节日里的出镜率,以及民众喜爱程度的描述,都有籍可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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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朱肱《北山酒经》卷记载与上述作法类似:“九月取菊花,曝干、揉碎,入米中蒸令熟,酿酒如地黄酒法。”都是以菊花为原料酿酒。不过根据许多关于重阳和菊花酒的文字描述,应该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粮食酿酒之后,将菊花泡入酒中,隔月即饮。文人们叫它“露饮”和“落英饮”。爱菊成痴的陶渊明就很擅长这一种。他说,“今朝唤父老,采菊陈酒壶”又说,“酒能祛百虑,菊解制颓龄”,就是一醉解千愁,食用菊花不会变老的意思。菊花和菊酒都是陶渊明的精神归宿,这个酒鬼能藉此达到物我两忘,归于自然的澄明心境,并因此红了千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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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也有,跟很多鸡尾酒上浮着的柠檬片一样,仅把菊花作个装饰。如隋时孙思邈《千金方·月令》:“重阳日,必以看酒登高远眺,为时宴之游赏,以畅秋志。酒必采茱萸、菊以泛之,即醉而归。”这个花瓣静浮于酒面之上,于高处临风,拈花饮酒的场景就如在眼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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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梦里斗诗时宝姐姐如是写 “酒未敌腥还用菊,性防积冷定须姜。”可视作借螃蟹讽刺世人,用语尖酸,总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宝姐姐露出犀利一面,引众人叫绝。宝玉甚至发话说,“写得痛快!我的诗也该烧了。”中医认为蟹肉味腥性寒,腹内积冷,这里的意思是光喝酒来暖热,压制腥气还不够,必须以菊花浸酒。也借菊花的高洁表达正气凛然邪气不侵之意。

菊花酒确有强身健体,延年益寿的功效,它被定为敬老节的专用酒也与此当有关系。《神农本草》和《本草纲目》都详细记载了菊花的药用价值,称 “治头风、明耳目、去瘘瘅、治百病”。俗话讲“黄菊入药,白菊入茶”。菊酒清凉甜美,但药菊本身其实有浓重的草本苦味,玄学中推崇饮之可以“轻身延年”,修仙必备食品。。。当然还是要提醒一下,贪杯就什么功效都没了。

身为农耕民族,自然而然的会重视收获季的节日重阳节,吃团圆饭,喝团圆酒,互相表露情感,祈福避祸。但即使一个人身在远方也没必要伤春悲秋,你看菊花是“圃露庭霜何寂寞”,是“菊花须插满头归”,还是“满城尽带黄金甲”,还是某种器官,境由心造,全在你一念之间。不如一杯淡酒,爱恨泯之一笑,该干活干活,该下班下班,该约起约起,不忘打个电话,遥祝远方挂念的人顺遂安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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